深夜的天臺上，阿明攥著最後一瓶啤酒，手機螢幕上是三十萬的催債短信。他閉上眼睛，向前邁了半步。

"且慢。"陰影裡傳來沙啞的聲音，"我給你三十萬，買你剩下的生命如何？"

阿明苦笑著轉身，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神秘男人正數著鈔票："拿了錢，明天太陽升起時你的心跳就會停止。"

那疊鈔票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。阿明突然想起母親醃的咸菜開缸時，也是這樣的月光。

上周她還打電話說："明仔，鄕下院子裡的龍眼樹今年掛滿了果，我早陣子回鄕下和你二叔摘了不少呢，又甜又多汁，樹上還掛了些大果沒摘，媽給你留下了等你抽時間回來摘！"

"要簽合同嗎？"這個穿著西裝的神秘男人遞來鋼筆。

阿明卻聞到鋼筆漏出的墨水味，像極了小學時班主任獎勵給他的那支。當年他放學後飛奔跑回家，就為了第一時間讓父親看看這支筆。

"我能...用這些錢先還債嗎？"
"當然，反正淩晨五點後它們都會回到我手裡。"

阿明接過鈔票，發現每張都印著不同的畫面：第一張是他第一次學會騎自行車的笑臉，第二張是大學室友幫他慶生的場景，第三張是去年感冒時辦公室同事給他遞上的那碗紅糖姜茶......

"這些......"
"你生命的零錢。"穿著西裝的神秘男人聳聳肩，"人類總把最珍貴的當成找零。"

阿明深深吸一口氣，將這堆鈔票塞回男人手中。

"錢我可以再賺回來。"他轉身走向樓梯，"但這些——"他指著心口，"沒了就真的沒了。"

晨光穿透雲層時，穿著西裝的神秘男人數著空蕩蕩的錢夾苦笑："又一個虧本買賣。"

而樓下早餐店前，阿明正給母親打電話："媽，我這個禮拜開車北上和你回鄕摘龍眼，叫上二叔！"

(圖片由AI生成)